开学日文具店货架前挤满挑本子的学生

九月一号下午，校门口的文具店挤得转不开身。货架上挂满包书皮和姓名贴，几个女生在挑荧光笔，一个男孩举着新篮球从人堆里挤出来，差点撞翻门口的跳绳架。收银台前排着长队，老板一边扫码一边喊别急。空气里是新塑料和纸浆的味道，有人把足球夹在腋下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。

那个篮球是橡胶的，表皮有细密的颗粒，在手里转一圈能感觉到纹路。体育课分两队打半场，球传到谁手里谁就拍两下试试弹性。有人运球时总低头看地面，有人接球就投，球砸在篮筐上弹得老远。跑动时鞋底蹭着水泥地吱吱响，汗顺着下巴滴下来。一场打完，球表面沾了灰和手印，但拍起来还是那股熟悉的闷响，像从胸腔里传出来的。

操场东边有四个乒乓球台，水泥台面中间摆着几块砖当网。课间十分钟也有人在打，球在台面上弹得又快又轻，声音脆得像掰断一根干树枝。发球的人把球往上一抛，拍子斜着削过去，对面接不住就跑去捡球。风大的时候球会偏，两个人就换个方向继续打。台子边围着的同学一边看一边争论刚才那球算不算擦边，上课铃响了才散开。

田径队下午四点开始训练，跑道上画着白线，沙坑里的沙子被晒得发烫。短跑的人蹲在起跑器上，听到哨声就冲出去，跑完一趟走回来喘气。长跑的人绕圈跑，经过沙坑时脚步放慢一点，又加速跑远。跳远的助跑要算好步点，踩到起跳板那一下要用力，落进沙坑时扬起一片灰。旁边有人拿铁锹把沙子翻松，再踩平。

校运会报名表贴在教室后墙，项目有六十米、跳高、铅球和接力。有人抢着填接力，有人犹豫要不要报八百米。体育委员拿着表挨个问，最后凑齐了人数。放学后几个男生留下来练交接棒，在跑道上排成一列，棒从一只手递到另一只手，掉了几次再捡起来重来。天快黑时他们才收拾书包，棒子塞进课桌抽屉里。

冬天体育课改成跑操，全班绕操场跑三圈。呼出的白气飘在脸前，耳朵冻得发红，手缩在袖子里。跑完两圈有人开始走，体育老师在前面喊跟上。跑完回到教室，手慢慢暖过来，有人趴在桌上喘气，有人拿水杯去接热水。窗外操场上还有别的班在跑，口号声一阵一阵传进来，混着风声。